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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老家  

2011-03-28 07:56:12|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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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台的老家,原是比较显赫的。那种高门大户式的人家。均要归功于勤劳能干的妈妈。

她在上世纪80年代中叶就率领我们一家老小为家里盖起了一砖到顶的豪宅。大门从原来的朝北移到了朝南。

南边朝着村大路,地势又高,我家又是路边第一家,于是便显得高了许多。一水儿的蓝砖、黑漆大门,整齐的门墩,看上去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在朝南的那一溜人家中,显得格外出挑。

家里是四合小院,高大的门房,是妈妈当年翻修的。其实是重盖的。两边厢房,也是重建的。院子里是平平展展的砖地,是祖上留下来的。温润、齐整、沉静。

印象中,我的家,是村里最美的、最亲切的一个家。

那是当然。

于是每次回家都要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

怕自己与小时大相径庭的脸、身段与神情,让邻居奶奶吃惊;怕事业生活的现状乏善可陈;怕见了曾经相熟的玩伴以后无话可说;怕……

于是总是极匆匆地从村巷一穿而过。好在,隐藏在车中,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谁。

采访过许多先贤,说是人家在外边做了大官,到家后,轿子和马是要停在村外的,然后悄悄走回村里,为的是不张扬。有的是县长、省长的,也要在村外下了高级轿车,悄悄走进老家的。

老家的人需要一个人格外地尊敬与善待。几辈子在一起生活,情感与恩情的积淀多得一言难尽。

好在我是草根,又是出嫁的女儿。好在家里的车很低调,只是代步的工具而已,没有想着张扬,倒像是一种出逃。

老爸老妈已住在运城多年,老家我也很难回去了。

那年爷爷去世十周年,回去了一趟,村子里的变化还不是很大。

今年再回老家,便感到震憾了。

同样是从村巷里匆匆穿过。倏忽而过,竟然在经过我家时,都未曾发觉。

原来我家的西邻二爷家门朝北,现在他家也门朝南了。不仅朝南了,而且盖起了高大的预制板房子,朱红的大门,闪亮的瓷砖,在阳光下闪着辉煌的光。

我家的东邻,晋奶,她家原是村里的特困户,贫不过三代,如今也盖起了高高的门房。朱红的大门、亮亮的瓷砖,将我家的蓝砖房子夹在中间,一下子比得我的老家黯然失色。原来的黑漆大门,如今在可以进出车辆的朱红大门的映衬下,立马成了丑小鸭。又黑又小,因为日晒风吹,黑色已变得发灰。

爸爸住在城里,觉得不错。照着城里人的目标一步步打造生活,各种生活的必需品渐次有了……

妈妈住在城里却总念着老家。只是相隔一百多里路,她老人家也难得回去一次。多亏不方便回去,否则,这情景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我匆匆经过我家门前,直奔爷爷奶奶的坟头而去。

多亏了爷爷奶奶的坟茔。像一个人的来时路,像一棵树的根,像一个人生的滥觞与发祥。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一时,彼一时也。

妈妈不在老家,似乎老家的黯淡便不存在了。于是也不用纠结,不用惦记,小孙孙正费事,眼前的一切都好。

活在当下是一种智慧,不用将思绪牵扯得太远……

老家,也许只有这样想,心中才会感到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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