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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在国,德在乡”——追记辛亥革命名将李歧山  

2011-07-30 07:16:34|  分类: 名人专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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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在国,德在乡”
——追记辛亥革命名将李歧山


黄河晨报新闻 时间: 2011年07月13日 来源: 黄河晨报

作者:

“功在国,德在乡”——追记辛亥革命名将李歧山 - 河东一苇 - 河东一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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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歧山
    李歧山部队在鸣条岗屯田碑与工具
    走出李歧山的那条巷子
    李歧山当年办的回澜公司
    位于盐湖区西曲马村的李歧山故居
    马军统领李九皋(中)与其战友在一起
    位于舜帝陵附近的李歧山墓(右)与李九皋墓(左)
  六月的河东,草木葱茏,位于市区北侧的鸣条岗上更是一派繁花似锦。如今的鸣条岗,因为有舜帝陵景区,不仅有着宽阔的旅游路、便捷的公共交通,更有着如织的游人。鸣条岗因为旅游事业的繁荣演绎了辉煌,而在一个多世纪以前,因为舜帝揖让历史的影响,也因为民族危难、家国破碎的威胁,在这块古老而厚重的黄土地上,诞生了一位胸怀大义、心追圣贤的热血男儿——辛亥革命名将李歧山。
  李歧山名鸣凤,字歧山。1879年生于北相西曲马村,1920年去陕西调解靖国军乱时,因功高而为陈树藩嫉恨,被暗杀于西安郊区今灞桥附近,年仅41岁。当年,他在河东首张义帜,率军东出,身先士卒,置生死于度外,立下了卓著战功,成为山西省辛亥革命的骨干人物。
A鸣条热土 造就的志士
  沿舜帝陵景区东墙外的大路北上,那是一条开阔而平坦的大道,路势渐高,直上鸣条,再稍稍降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村落。在离村落不远处的大路旁,坐落着辛亥革命名将李歧山先生与其弟李九皋先生的墓。方正的砖砌墓丘,墓丘之上长满了绿色的树和草,墓园中,泡桐树叶如盖,守护着英烈长眠于清净与荫凉中。
  墓是李歧山的孙女、李健吾的女儿李维音女士斥资重修,原本欲迁英灵于舜帝陵景区之中,因故未能实现,不过,因毗邻大路,想必二位先烈亦不寂寞,更重要的是,他们当年义无反顾,为了民族大义,不顾身家性命,拯救家国于倒悬,其精神永存,风范长在,运城人民没有忘怀他们的功绩,永远缅怀着他们壮烈、激荡的过往……
  进得西曲马村,多方打听找到李歧山一位侄孙李社兴家,他在禹都经商,在家的是他的父亲、退休干部李水利先生。通过李先生的介绍,我们得知,舜帝陵庙原本就位于西曲马村,全村老少自出生起就知道,舜帝陵庙是自己村的,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些追先怀远、与圣贤神交的念想。不仅如此,相传,曲马村名的来历还与舜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数千年前,尧王访贤得知舜帝至孝,且颇具才能后,遂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赐予舜为妻。姐妹俩一人骑骡一人骑马前往鸣条岗与舜团聚,并共同约定,谁先到,谁为大。其时,姐姐娥皇骑着一匹马,妹妹女英骑着一头骡。没料想,行至今曲马村时,娥皇的坐骑马忽然产下一驹,影响了行程,女英的骡子先行到了舜帝处,被立为大。娥皇因马产驹受了委屈屈尊为小,因而将马产驹处称为屈马,后来人们觉得“屈”字不够吉祥,遂改为曲马,一直延续至今。
  村名的由来传说很美,也印证了鸣条岗上的曲马村当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村庄,因其悠久,才产生了不少富家大户,李歧山家便是当年村中数一数二的富户。1879年,李歧山生于曲马村,其父李文章是村中有名的乡绅。
  因为家庭条件优越,再加上自幼聪敏好学,李歧山很早就考上了秀才,其后,他接触西方民主思想,与辛亥革命志士景梅九先生相交甚厚,走上了革命道路。
  据景梅九先生为李歧山撰写的墓志铭记载,生于鸣条岗上的李歧山受舜帝禅让的历史影响,很早时就有:为义而不争利,为天下不为自己的思想。据李水利介绍,李家当时富甲一方,家中有贩马生意,村西李歧山故居所在的大半条巷子都是李歧山家的家产。当时,李家家族庞大,分家时,李歧山一支分至园里,李水利父亲李鸣鸾分至窑里,另一支则分至场里,从名字足见当年李家的家大业大,有园子,有场,有窑。
B揖让精神指引的坦荡
  景梅九在李的墓志铭开篇说:安邑,禹故都也。鸣条岗互其北,岗上有舜陵。岗下有村曰曲马,李烈士歧山生焉。烈士生有奇气,喜交游。予留倭,习闻革命家言,归与烈士定盟。尝共谒舜陵,慨谈世变。烈士曰:“古由揖让降征诛,今将由征诛升揖让乎?”予曰:“然,昔者汤伐桀,造功自鸣条,然则此地亦有征诛揖让遗迹。君生于斯,岂偶然哉!”烈士毅然自任。
  胸中有了大义,李歧山便向着革命的目标一步步迈进。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夏,李岐山和景定成(梅九)以制戒烟(鸦片)药为名,在运城北大街——原南风集团办公大楼对面,开办了“回澜公司”,暗设革命机关,联络同盟会员秘密集会,商讨革命策略。同时,大力传播《国民报》、《民报》、《铁案》、《晋乘》等进步书刊。光绪三十三年,李岐山加入同盟会。次年,他和景定成赴陕,联络西北革命人士。后又赴太原,考入铁路学校,同时开设大亨栈联络军界人士,积极筹划武装起义。
  清宣统三年(1911),武昌起义,李岐山赶赴关中,联络同志,力谋响应,路过家门,密着其四弟李九皋招兵买马,制造军器。同年10月29日,太原光复,他率军东出,与清军激战于雪花山(娘子关附近,不是永济雪花山),后率军南下,被推为行军主帅,称五路招讨使。据李歧山墓志铭记载:李歧山任五路征讨使后,很快占领绛州。围平阳,军声大振。烈士每战必身先士卒,以让大家都能竭尽全力,所以功勋卓著。
  清帝退位,民国肇基,12月19日,李岐山率部退军河东,自除招讨名义,将所带军队缩编为混成旅,屈就旅长一职。当时有人为他鸣不平。他说:吾不以义为利,果使民国巩固,虽解甲可也。他驻军鸣条岗一带,领兵屯田,如今盐湖区博物馆尚存有当年鸣条屯田碑。如果说,在王朝更迭之际,李歧山以其勇武果敢,为推动革命已然起到了积极作用的话,那么,此后,在袁世凯复辟时,他能明辨大是大非,坚持讨袁,捍卫革命成果,便显示了他卓越的政治眼光和清醒的革命大局意识。
  据记载,时任山西都督的阎锡山一直妒恨李岐山的功劳与威望,便以制造分裂为名,将其逮捕移送北京陆军监狱,后经陕督陆建章保出,随陆入陕剿匪。袁世凯称帝后,李歧山极力劝导陆建章领军独立以避免战争之祸,无奈陆建章不听,李歧山只得黯然离开。但革命的火在他心头并未熄灭,离开陆后,李歧山前往陕西中部的富平县,后又渡过黄河攻打猗氏县城,同时秘密命令四弟李九皋袭取平遥、介休等地,让革命的义帜重新张于晋南。
  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召李歧山入京,复就少将一职。
  张勋复辟时,李歧山邀请景梅九去天津,说服陆建章帮助段祺瑞联合北伐,劝导廊坊的冯玉祥军不与马场的义军为敌。张勋之乱平定之后,李烈士未曾称功,却被阎锡山再次陷入军狱,在狱中,他写有《铁窗吟草》,以抒报国之志与爱国之情。后经友人斡旋,方才被救出狱。
  功高不争又坦荡光明、一心革命的李歧山许是由于为自己考虑得太少,因而一直招人嫉恨,从阎锡山到陈树藩,李歧山的命运可谓多舛。
C遭人嫉恨酿成的悲剧
  民国九年(1920),陕西靖国军起,陕西都督陈树藩急电李岐山入秦调解。李歧山就那样想人所想、急人所急,坦坦荡荡地去了。靖国军中国民党元老于右任、胡笠僧等人对李岐山也表示了衷心的欢迎,民军也大多愿意归李岐山指挥,入秦调解事情顺利完成。但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李歧山的调解顺利却引起陈树藩的疑忌,他思来想去总放心不下,遂在李歧山返回运城时,秘密派人将李歧山暗杀于西安东郊(灞桥附近),时为1920年农历八月十八。可惜河东一代壮烈之士遇难时年仅41岁,他的几个孩子尚都年幼。
  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暗杀李歧山后,陈树藩一时引起众怒,成为众矢之的,被众军击败逃走,杀人者不久也伏罪,李烈士泉下有知,亦当含笑了。
  据景梅九为李撰写的墓志铭记载,李歧山以孝友著称,在家乡颇有孝名。这一点人们可以想象,生活在大孝之乡、舜帝故里,又与舜帝的陵墓近在咫尺,李歧山的孝敬老人、友爱兄弟已经成为一种必然。
  李歧山的夫人相竹筠是北相人。他与相夫人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长子卓吾,游学法国后返回国内,次子健吾,是著名的翻译家、文学家。民国十九年(1930),相夫人去世后,由两个儿子将灵柩从南京运回运城,与父亲合葬。
  景梅九应邀为李歧山撰写了墓志铭,铭曰:揖让舜,征诛汤,古今人,志相仿。功在国,德在乡。嘉配同穴葬黄壤,千秋万祀鸣条岗。
  文章最后还必须提一下李歧山的四弟李九皋。他在兄长的影响下,投身革命,在袁世凯复辟后,率部与袁军激战,屡立战功。民国六年(1917),秦匪侵运时他不幸遇难。民国二十年(1931)与李歧山先烈公葬于鸣条岗大云寺。
  斯人已逝,风范长存。李歧山对于家国的赤诚,使得他在民族危亡之际,毅然投身革命。他光明磊落,襟怀坦荡,既没有争功争名,更没有争得高位,反而诚恳表示:如果有利于民国巩固,交出兵权,解甲归田也是心甘情愿的,其胸怀气度可见一斑。也许正因为他的襟怀坦荡,一心只为家国忖度,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才一次次陷入被人嫉恨的漩涡,良可浩叹。
  因荆轲刺秦的历史,人常说,燕赵悲歌多壮士,李歧山兄弟的壮烈殉国也告诉我们,在运城这块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同样也孕育出了数不胜数的豪迈之士,说河东大地壮士多,一点也不为过。
  从西曲马村回返的路上,高耸入云、绿叶如盖的白杨树像忠诚的哨兵一样连绵不断、傲然挺立,像极了先烈的壮阔襟怀与豪迈义气,山河永在,爱国的精神常青,烈士的风骨将永远激励着河东后来者慷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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