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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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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花里看女红  

2012-11-11 20:15:06|  分类: 采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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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花里看女红 - 河东一苇 - 河东一苇的博客
“石榴花”里看女红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逢,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肯定不全是因为这首诗,但是手织布一下子在人们的生活中活跃了起来。作为农耕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作为棉花生产区,棉织布是许许多晋南人童年里最亲切的记忆。往往这些记忆因为有了母亲的身影,有了母亲的体温而变得格外亲切和温暖起来。晋南运城盆地里的土布品牌不少,据我所知至少有三四家知名的,石榴花与其他几种品牌一样,在我的心中是有印象的。但是,因为它的特殊的意象与现实中可感可见的火红与吉祥,对于它我的印象可能要更深一些。
       叫土布也罢,粗布也好,石榴花和别的品牌一样都是在传承着一种传统工艺文明,是母亲艺术系列中的一朵花儿,一朵红艳艳的花儿。商品经济时代,石榴花粗布与其他商品一样免不了要在闹市栖身。在南风广场北侧潞村东口,就有着它还比较醒目的店铺。妙的是,你走出南风广场,往北走,一抬头,一不小心,石榴花粗布店的招牌就会映入你的眼帘。你,尤其是作为妈妈或者女儿的你,少不了便要走进去看看,看什么呢?打捞一份童年的记忆,一份乡村小院的质朴,一份母亲用双手摩挲出的温暖,还有……走进去后才知道,粗布原来可以细致与雅致到这种地步。
        除了那形形色色的床上用品,床单、床罩、枕套,除了那饱满而温暖的被子、床褥,琳琅满目到让人目不暇接。还有那厚实的睡衣、鲜艳的围巾,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心头涌动着以购买而据为己有的欲望。太丰富太精美到让人有些找不到北。然而,最让我迷恋和陶醉的不是这些厚重的大件,让我着迷的是石榴花粗布店里的绣鞋。红红的绣鞋,大红绸缎面的,有着手绣的花儿,鲜艳得让人恍然到了南国的深处。
        对于红绣鞋,相信是东方女子心底最隐秘的情结。白天,穿着“都都”响的高跟鞋匆匆行走于街市时,心里其实渴望的是着一双红色的布底绣鞋,悄无声息地行走于厅堂、厨房,为书房中夜读的人儿送上一杯香气氤氲的热茶,或者在厨房为爱人和孩子烹一餐美食,然后轻盈地旋向厨房外,喊一声:吃饭喽!多少幸福便都与红红的绣鞋融在一起了。当然更让人怦然心动的是深深的卧房,床前窗下整齐地摆一双红色的绣鞋,让你的心上人一看便知道自己的女人已安睡,于是他放轻了脚步,回应红红的绣鞋一份静谧与甜蜜。
        自古以来,红绣鞋便是与女儿们不可分割的一种符号,一种象征,它是柔情似水,是热情如火,是情意绵绵。那次去南国苏州的周庄时,看到了红红的绣鞋,像是从历史的绣楼深处走来一样,它羞涩又沉静地安睡于小街旁的店铺中,牵动着女人们的心。我和同行的黄美女按捺不住一颗小心儿的驿动与向往,离开之后又回转,终于拿下了一双红红的绣鞋。装上绣鞋就装上了一个女人的温柔与小小的自恋。
      回来后感慨南国女子还是有慧心,能读懂女人的心事,竟然在人潮汹涌的风景名胜区有从历史深处走来的红红的绣鞋,真的是只有江南的细腻与婉约才会有的景致与韵事呀!没有想到,在石榴花老粗布的店铺中,看到了一篮子的绣鞋,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更让人惊喜的是,它们远比南方的商品质朴、实在的多。南国的绣鞋是塑料底子,是高跟,全是化学材料压制而成。而北方晋南石榴花粗布店里的红绣花鞋全是布纳的底子。晋南的人对于布做的底子多是很熟悉的。我小时候就常常看到妈妈用旧布和面浆子糊成格背,晒干后,剪成鞋样子,再用精细的白布一层层包起来,然后用线绳子和粗粗的针一针一针地衲。那是一种很费力气的活儿,妈妈一会儿要把针尖在头顶划一下,目的是润滑一下针尖,让它更锋利也更省力一些。线绳子从鞋底里穿过时有“扔扔”的声响,穿过后还要用力再拽紧了,这样衲好的鞋底才硬梆梆,板正耐穿稳当舒服。
       过去,乡村挑选媳妇,外表是第二位的,针线活做得好,会一手好女红,里里外外一把手,能操持好一家老少的吃穿用度才是真正的含金量高的好媳妇。因而,这鞋底的功夫也是晋南女子的一件硬功夫。如今,它穿越厚厚的岁月走到闹市街头便让人不能不感慨了。
      石榴花店里的红绣鞋全是手衲的布底,平平展展,留着慧心女子的体温。于是那绣鞋也有了生命和温度了。看石榴花里的女红,当然不只在绣鞋中,到市区北边石榴花生产的总店里,我们又看到了更多的女红。鞋垫、老虎鞋、椅垫,让收藏晋南绣品的Y姐姐一直有惊喜。
        女红是女子的慧心与性灵的凝结,石榴花里的女红可能只是这个由万名女子一起来生产运作的企业的冰山一角。听说,经营者给乡下一万名妇女家里送去了古老又现代的织布机,送去了配好的线,让姐妹们在农闲时节织织布,一米布有三块钱的收益。于是我们想象一下,有一万名女子坐在织机前,书写现代织女的故事,她们玉指纤纤,玉梭飞舞,丝线缠绕,那都是女红,都需要灵气与韧性。
       不是有古烈女断机杼以教子要持之以恒的故事吗?一万名织女在织布前的劳作,织的不仅仅是布,其实还有更多。长长的布是色彩更是坚守,是温暖更是安详。她们与石榴花一起,续写女人的灵秀与坚忍,续写女红的新曲与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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