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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怀念路遥  

2012-11-11 10:15:1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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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路遥

与爱人初识时,在一起聊天,他说,最喜欢作家路遥,喜欢他的《人生》《平凡的世界》,在许多时候,高加林、孙少平都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是向前走,向外走的力量。我理解他,就像理解和读懂过路遥一样。我们都是从黄土地上走出来的七零后,对社会变革的艰难与苦涩,对自己曾经付出的身与心上的艰苦,都有深切的体会和感悟。

2012年11月17日,是作家路遥去世20周年纪念日。转瞬间,20年过去,我们都从当初的文学青年,变成了今天的人到中年。心境淡远了,对于路遥的感念却在心底与他未离去时一样浓烈。我们都是从路遥的作品中汲取过力量、看到过希望的人。对于路遥,我们过去怀着深厚的情感,今天,依然。

路遥原名王卫国,生于1949年12月3日,属牛。因为家境贫寒,他在7岁那年被父亲送到了亲戚家,成了亲戚的儿子。他从小就脑子利(路母语),捡下的柴垛码得整整齐齐,俊得让人不忍烧用。他从小学习就好,在山沟里上学者并不多的大环境下,一关关考上了初中、高中,最后走进了延安大学。他痴迷文学,自出生以来,贫瘠、荒凉的陕北高原带给他的沉重而又丰厚的记忆,是他稠密的文学滋养。父老乡亲、兄弟甚至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与贫穷、命运搏斗的种种,是他脑海中绵延不绝奔涌的岩浆。在大学时他就在文学创作上崭露头角,走向社会成为一名职业作家后,他更是视创作为生命的唯一,最终呕心沥血,走上了令人仰视的高度。

他生活的内容简单到了极致,去乡下、听弟弟讲自己的故事,然后是无休止的写作。他几乎远离俗世生活,常常写作到饥肠辘辘身边却无可食之物,去邻居家要过饭。凉馍馍就大葱是他的家常便饭。他对爱情有过追求,但最终将自己的爱献给了文学。他曾经在去北京领“茅盾文学奖”时身无分文,向弟弟求告。在《延安日报》作记者的弟弟王天乐正在县里采访时,接到他的电话:赶紧过来一下,有要事。弟弟赶到他身边后,他痴痴地告诉弟弟:田晓霞死了。与汤显祖在柴棚痛哭杜丽娘异曲同工。病重时,他不要看护,叫来弟弟,说是看护不把自己当人看……他一辈子都在寻求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与关切,孤独地行走在文学深处,为无数卑微的人物写出心底的诉求与希望,让他们看到明天与阳光。

他活得单纯而坚定,没有像平常人那样小心翼翼地斡旋于名利场;他不需要世故,不需要胆战心惊于个人得失;他赤裸裸一贫如洗从贫穷的黄土高原上走来;他用心血吐就如山崖上桃花般清丽的文学与文字,美丽了无数黯淡的人生。他是一个男人,有爱有情,曾经有过温馨的家庭;他是一位父亲,为给女儿路远买西餐,他跑遍了西安城;他首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然后是一名用心血吐哺读者的作家。他的生活中没有娱乐,没有享受,早晨从中午开始,彻夜的写作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作家,他的纯粹与淡泊,让那些以作家自居,又在世俗名利场中游刃有余者汗颜。

他视文学为神圣、为生命;他以悲悯而又博大的情怀持久而深切地关注着普通人的命运、悲欢;他的作品给了许多社会底层的青年以奋斗的鼓舞与希望;他尽己所能地挖掘、表现了每个人本身潜在的朴素而又宝贵的精神。他在43岁时就因病离世,生命随风,作品永生。延安大学校园内如今有他的雕像与纪念馆,人们在现实中以种种方式纪念着他,阅读他的作品、凭吊他的遗像、品味他的精神,以此实现与他的一种沟通与共鸣。

今天,我们在他去世20年时怀念他,相信,在30年、50年、许多许多年以后,只要有作家这种职业,只要有文学这种事业,只要有阅读者,只要有奋进者,我们都会想起路遥,想起他短暂又艰辛的43年生命,留给人类如此悠长又如此丰厚,如此纯粹又如此坚忍的精神产品、生命给养。

 他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文学,文学又把他的生命献给了大众。他的名字因此而穿越时空,震聋发聩;他的精神因此而永生。

抬起头,书架上那三本已很旧的《平凡的世界》,像路遥悲悯而又深沉的眼睛,它们会眺望到很久、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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