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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活在城市(三)  

2012-11-21 19:31:5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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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家

孩子爹是家中的老大,结婚时,在我们单位集资的房子还正在建着,所以刚结婚时,我们和婆婆在一起住了一两年。当年第一次去孩子爹家,一下子被他家的小院吸引了。多好的小院子呀!院子里的花池里开着月季花,三间青砖瓦房,还有个小灶房,砖漫的地,真的很舒服。那次,婆婆当时还是未来的婆婆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我一下子就被婆婆的手艺征服了,很利索地嫁给了孩子爹。

现在想来,婆婆家的吸引力就在于那种氛围,街坊四邻都是公公的同事,都在一起共事多年,平常常走动。我们结婚那天,光婆婆家大门上就锁了12把锁,当然都是邻居们挂上去,图个热闹与吉利。刚结婚那阵子,春节时,我和孩子爹还要去家属院中挨家挨户地拜年。曹大伯家、张伯家、赵伯家、高叔家,都去过。后来,我有我们家茜茜时,曹大娘还送来一条鱼,说是补钙。坐月子时,院子里的邻居们几乎都来看望了。那种感觉与在乡下老家时没有什么区别。

运城坐月子,时兴住对月,就是出了满月后,要回到娘家再住满一个月。我就在孩子出满月时回了娘家。娘家可热闹了,绣花、小转、稀罕,我妈的朋友全来了,送的鸡蛋、红糖、挂面什么的。那种幸福甭提了。感觉活在乡下更开放,更接地气,更有那种群居的感觉。城里少了,尤其是现在城里的单元楼、商品单元楼更少了。但人是天生合群的动物。

在婆婆家住了两年多,感觉到了婆媳之间的那种微妙。比如礼拜天睡个懒觉,婆婆会很温柔地说,茜茜妈刚来时也很勤快,现在也不了。她就不说她儿子睡得更沉更香更懒呢呵!孩子爹在外地出差,一回家,公公就张罗着买鸡买鱼,说什么孩子们在外边不容易,回来就要放松放松,我一天上班,就没有听他老人家说过一句不容易呵!现在想来,那时候不懂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呵。

搬了出去就到了北郊。一个人在家里连蹬带掌,三个字:说了算。然而,城里不是乡下。首先从一个经营了多年的老家属区搬到了一个新家属区,一切都要磨合,都要培养,都要适应。好在总是自己单位的家属楼,总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只是每天上下班,别提有多累了。骑车子得三四十分钟,回到家就累得倒头便睡,还没有太多的感觉。

后来调换了工作,在南城买了商品房,以很便宜的价格把北郊精心装潢的房子卖了。搬到了新家。搬了新家十年了,有一次去北郊,再去找自己住过的楼房,呀!沧海桑田,成了花园了。听说,买我家房子的人在拆迁补偿时赚了些钱,可是那里的家没有了,邻居没有了。茜茜想去看小鸽是再也找不到地方了。

假期里去看婆婆,那个大家属区因为是平房区,几年前就传说着要改造,让不少人都搬出去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改造。婆婆的邻居也有变化,过去的老住户搬走了,房子等着拆迁,租出去了一些。好在曹大娘还在,鲜红还在,婆婆还能淡定地住着。院子里的花在公公退休后规模更加庞大,已经连大门外都是花了。婆婆移植的满天星,我往办公室放了一盆,长得很是剽悍,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悦。

婆婆过去的麻友搬走了不少,好在她和公公常去附近的街心花园锻炼,生活中又有了新的内容。

我们每次去婆婆家还能听到相熟人的问候,亲切得很。

婆婆常念叨着要回老家去,说是院子里的枣几年没有收了。伙房都漏雨了。公公很淡定,一句也不响应,也不反驳。他年轻轻就在外上学、工作,对故乡好像没有太深的感情。

我理解婆婆的心愿,那次与孩子爹商量,等有了力量,先不要在城里置房子,还是先把老家的房子修缮一下的好。孩子爹说好。这次,他的发小胜利的孩子结婚,他那么热切地去了。我说他热情得不正常,他说,怎么不正常。胜利家就在咱家对面,咱老了要是回村里住,跟他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没有说话……

与乡村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每天,将洗锅水倒进下水道的时候总有些淡淡的心疼,在乡下不是这样,家家户户都养着猪牛什么的,洗锅水是要喂家畜的。家里的垃圾也有门口的积肥堆收留。垃圾来自于大地又回归土地,能量守恒,一眼就能看明白。城里不是这样,垃圾倒出去,一个月要交几十元的处理费,工人们收集到一起后又是填埋又是焚烧,费的工夫不少,全糟蹋了。有时候,将坏了的水果往外倒时便想念村里的土地。土地的胸怀是最博大的,什么都能容纳与消化。城里不行,光污水就建了几个污水处理厂,西边去永济路上的污水还是涨溢了。淹死了不少路边的树。

在乡村,人离土地很近。在城市,人离土地很远。

人站在土地上,心里有着落。人站在水泥路上,心里便着急,着急着找自己同样是水泥筑就的家。

在乡村,冬天背个厚棉袄,几个人蹲在墙根晒太阳。在城市,暖气很热也很干燥。

在乡村,馍是绿色食品,菜多是自家地里产的。在城市,一次次去组织食品安全检查,饭店里安上了对操作间的视频监控,可食客心里还是不那么踏实。

在乡村,没有监控,饭菜简单且干净。

在城市,有监控,饭菜繁冗而暧昧。

在乡村,你要好好活,街坊四邻都认识,稍有不慎,邻居都是纪检委。

在城市,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没有想着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那天,与孩子爹在小区溜达,他说三号楼有个神秘的人。我问怎么个神秘法。

他说,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个孩子。开个高级车,可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没有见过她的老公。她的身份真的可疑。

我说,你八卦了吧!

其实我更八卦。

那天散步,刚好年轻女人的高级车进院子,我佯装投入地锻炼,尾随她的车到了车库旁边,正赶上女人下车,拉着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小孩子进楼道。我睁大近视眼看着她的侧影与背影,笑容阳光,背影朴实,百分百良家妇女。

在城市,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活在城市,车水马龙,看似耳聪目明。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个城市与我们关系有多大,我们又能为它做些什么。

城太大了,人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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