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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在路上  

2012-02-25 07:44:5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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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或长或短的人生中,人都只是其中的过客。是过客,则必须是要有路经过、走过的。

从某种意义上,无论是饭桌、无论是床铺还是办公桌、演讲台、听讲座、是流泪、是欢歌,我们都是在路上,在人生的路上,或疾或徐地过。

日子愈是长,回望的镜头越是要深远,以致于,目力所及之处,影像便已模糊。影像是模糊了,但有过切肤的、钻心的感受的路过的,还是清晰,还是深刻。

每每说起在路上这个话题,于我,常是要想起那上学的路上的。

总怕又是过去岁月的流水账,从小到大,从少年到白头,然而,真实总是不可阻挡地重现于眼前、心间。最早的影像还真的就是小时候上学的路上。

小时候的上学路上与一个池泊有关,尽管,因为村里搞建设,原在池泊以南的村学校,搬迁到了池泊以北的老大队。无论是南校还是北校,就我家的位置都是要沿着池泊岸走的。我家就在池泊岸东侧,隔一个村大巷口,往东数第二家高台上便是。

那池泊里原来有水,很小的时候还曾经用小瓦只儿学男孩子的样子撇过水花,尽管手法很蹩脚,但总是见过那瓦只儿撞开的圆晕的,心里便有动静,觉得好像干出了多么大的事情似的。长大了后才发现,人活着,好像都是为了整出些动静的,要一动不动地活,真的是一种功夫,一种相当高深的功夫。

上学的路本来平常,白天,总能遇到三三两两的同学,任妈用小块布头拼接的大书包斜挂在肩膀上,在屁股上随着走动一打一拍的,蛮享受。

可,若是遇到天黑的时候上学,那便是要费些周折的。

说那池泊里原有水,夏季有热闹的蛙鸣,可雨水少了后,村里英明的领导,将池泊里栽上了树,全是杨树,说是发木快,可以成材。我那时候小,不知道那些长在池泊中的树到底成没成材,可那黑黢黢的影子,当年可把我吓得够呛。于是每要到清晨天未亮时上学,总要爷爷送我。晚上放学回家,若天太黑了,爷爷还要接我。

家里那只马蹄表总会出些小状况,因而,我总是要起得很早。天乌咚咚黑,爷爷很诗意地拎着把马灯。当然那时候不是为了诗意,是家里还没有手电那样高级的家电。爷爷拎着马灯,我背着书包,默默地跟在爷爷身后,先去池泊岸南边爱芳家叫她。

像喊城门楼子一样,爱芳——爱芳——,总能喊上十来八声,他爹才会应上一声,来了。然后,开开大门,把我放进去。爷爷拎着马灯自己回家。我在爱芳家的脚地呆呆地站着,看着她洗脸,梳头,然后,一起去上学。有了爱芳作伴,那黑黢黢的池泊树便不再那么害怕了。常常。待爱芳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打理好,出门时,已经能看清路面了。

我俩便一起去上学,不说话,PIA——PIA——地走着。

我一直很纳闷,叫了爱芳那么些年,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总不是最铁的。想想是为什么呢?

是我们班那个男生叫什么旺的,他学习挺好,很喜欢爱芳。

有一次,我的一本娃娃书《智取奶头山》,让爱芳看,她不知放在了哪里。我向她要时,她说,记得好像还给你了。

我一听立马就火了,大声说,你胡说,你根本没有还给我。

爱芳可能自知理亏便不再吭声。可是喜欢她的什么旺可不行了,走过来,歪着头说,一本烂娃娃书,伢谁还贪污你的哩?

这话一听便明摆着是拉偏仗。我气愤地说,我俩的事,管你啥事?

后来,奶头山那本娃娃书,就再也没有找着。我和爱芳的关系一直就那么不远不近着。

算上幼儿园吧,我们一共同学了五六年。

我小学毕业考上了重点中学——栲栳中学。爱芳不知道去哪里上了学。

反正后来,与她断了联系。

虽然断了直接联系,但因为妈当时还在老家,常常能从妈那里听到爱芳的一些事情。

她年纪不大便结了婚,过门三天就离了。后来,找的是一个比他大十多岁的做生意的。两个人跑公共汽车运输,日子过得还可以。

可我自从小学毕业后便再没有见过爱芳。

这个在我童年时期与我走过了无数个上学之路的女孩子,几乎是永远地淡出了我的人生。

记得爱芳特别温柔,脸白白的,说话慢声细气的,与性格开朗到有些剽悍的我比起来,她便更是令人见犹怜。

她右眼下边的眼睫毛倒着长,影响得她的眼睛看上去总是泪汪汪的,就这泪汪汪的眼睛可能也为她平添许多美。

我奇怪,如今世界这么小,通讯这么方便,可我真的与爱芳断了一切联系,二十多年了,再没有见过她。

那段上学时结伴同走的路真的是白走了。那天天在她家门前喊城门楼子的喊是白喊了。

与爱芳不过是童年同学相伴一场,爷爷呢?

爷爷送我上学,一直送到我初中毕业。

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先是拎着马灯起早贪黑地送,再是骑着家里那辆已很苍老的飞鸽送。上坡的时候,我问爷爷,爷,我需要下来么?爷爷说,不用了,爷能蹬上去。于是,我便一动不动,看着爷爷弯腰躬背上去坡了,才在车后座上很没有良心地舒一口气。

常常,路上有相熟的人看到爷爷,总要问上一句:张叔,送伢上学呀!再说上一句:这伢!将来学成了,可要孝顺你爷哩!看你爷挣地,努地……我笑笑不吭声,多亏未吭声。

1998年,爷爷去世时,我参加工作不久。还没有心,没有力,没有时间孝顺他老人家时,他便撒手西去了。

爷爷是白送我上学了。那么多的起早贪黑,那么长的路。

想想,人生真的有许多事真是白白地做了,时间是白白地过了,路也白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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