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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从乡村走来  

2013-11-07 12:21:2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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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云姐来,新穿了件镂空带刺绣的小黑毛衫,告诉我,是妹妹从网上买的,三百好几呢?我一听,发自内心地说,呀,有三百多, 买件棉衣或者大衣的多好,这小衫可……
本要说是不够实惠的,忽然又明白了,这小衫的风情又岂是棉衣和大衣所能有的。风情其实是种挺奢侈的东西,从乡村走来的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农民,是不愿为风情花大价钱的。常常,我还下意识地用农民的心态与习惯,将不多的可能有的任何细小的风情扼杀于长长的大衣之中。如今,女儿对我自己的装扮和给她的装扮常有微辞,有时候甚至是愤怒。我在当时对她的愤怒也是颇愤怒的,现在忽然感觉,有时候是我的不对。像佛所说的,没有对与错,都只是一种生活的路给我们的识见与习惯而已。
孩子上了高中,住了校,去年冬,趁着我对孩子牵挂得紧的机会,去商场给孩子买了一件粉红花的棉睡衣。买时,我那农民的习气又占了上风,本来165码的已足够,我自以为聪明并且得计地强行拿了套170的,说是,睡衣么要的就是宽松的感觉,宁大勿小了。于是这套大睡衣拿回家,女儿穿上空空荡荡,上下左右都挨不上,要多扑息有多扑息。有一次,婆婆过来给我们送东西,女儿穿着那套超大睡衣出来,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心想,我这当妈的真的挺蹩脚的。
上周孩子回来闹着要买新睡衣,我咆哮如雷地说,去年的睡衣还崭新,还买什么?穿那么漂亮的睡衣干什么?被窝里睡觉,谁能看见?
孩子看我蹦起来,再也不说话,找了小时候穿的一套睡衣,裤子像七分裤,上衣像半短袖。总之,穿着那短打扮就像打架的。
昨天,我良心发现,给孩子发了条短信,声称,好好考试,回来后去买新睡衣云云。正后悔那新睡衣买得确实有点上不了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纠结时,听孩子爹说,孩子回电话了,说不用买睡衣了,她那小睡衣穿着就挺好。我想,这孩子真的是被我这从乡村带来的买大衣服的习惯整怕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盒茶叶,准确地说是茶叶末儿。那次去莫干山,看到大山里有位老人用铁锅在炒茶。炒好的茶芽六十元一两,余下的茶叶末儿十元一两。我一看,末是芽上掉下来的,一样的品质,价格差这么多,当然买末了。于是案头有了这一盒茶叶末。去市里边想着要给朋友带些好茶,便去买了些六十元一两的好茶带回去。想想,又像农民,走亲戚要装白馍,自己在家要吃黑馍,当然现在科学实验已经证明,黑馍的营养比白馍丰富,那就另当别论了呵呵。
从乡村走来,留不了长指甲,割草,和面,长指甲成何体统。从乡村走来,穿不了裙装,骑车走路绊绊搭搭多不方便。从乡村走来,化不了浓妆,刮风出汗五麻六道有碍观瞻。
从乡村走来,有时候,质朴可爱,有时候,迂腐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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