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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那些花儿  

2013-02-05 13:32:0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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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同事邢霞姐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是我的同事兼老乡邢霞姐的三周年忌日。

在我的办公室放着一盆吊兰,这是邢霞姐留下来的遗物。七年前,这株吊兰还是一棵小苗,邢霞姐从一株老兰花上取下一个分蘖,栽在这个红色的陶盆里,它便蓬蓬勃勃地长了起来。长起来不久,邢霞姐便因病请假了。

邢霞姐当年与我坐对面。我们那时候操作电脑、做图片不太熟练,她代表照排车间的技术人员帮我们调版,做图,输入稿件。当时还是运城日报晚报版。晚报版当时采编人员只有七八个人,一周出五期报纸,每期报纸上还多有监督稿件,常常是晚上很晚了,我们一起等记者从一线带回来的稿子。邢霞姐和我们一起等。凌晨三四点回家是常有的事情,而邢霞姐毫无悬念的是最后离开电脑室的一位。她总要在大家都走后再从电脑上看一眼所有的版面。看看这张图片放得正不正,标题字号大了还是小了,分隔线是粗了还是细了。然后悄悄地微调一下。看完之后放心了,才关掉电脑。从墙角拿起笤帚,将电脑室,那时候叫晚报采编大厅轻轻地、细细地扫上一遍,然后关掉电脑总电源,关了灯,锁了门,静静地离开。

运城日报创刊四十多年了,从采编到照排到印刷,几十年中形成了良好的工作传统,视报纸质量为生命,每一个关口的人都捏着一把汗,提着份小心,把自己分内甚至是分外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也正是因了这种优良的传统,运城日报上的铅字才变得无比神圣,才变得有了权威性和公信力,才变得让无数的新闻工作者、文学爱好者、文化人视为偶像与神圣。他们与报纸、报人结下深厚的感情。这其中,不能不说有邢霞姐和与她一样敬业的照排车间同志的一份心血、汗水、功劳。

邢霞姐患病之初,我发现她常常趴在桌子上,精神不振,我问:姐,你怎么了?她说,头晕,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我说,姐,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她笑笑说,谢谢妹妹。

她和我同是永济人,虽然同事仅五年时间,但我们在心中的感情是近的。记得那时候,我的女儿还很小,因为老公在外地,我常常下午像蹈火似的把娃从学校接到采编大厅,让她在一边玩着,自己心急火燎地写稿子、做版。常常到了吃饭时间,小家伙饿得直哭喊,邢霞姐便悄悄拉着我的女儿的手,去报社对面的小卖部中买包干吃面或者虾片、薯条什么的,让孩子安静下来。

有一次,因为我加班时间太晚了,孩子又累又饿大声哭闹,邢霞姐先是一声“嘘”,然后沉下脸说:不敢!有警察哩!你再闹,警察来了先把你妈抓走!吓得我女儿当下便安静了。一会儿,孩子在采编大厅的椅子上睡着了。我还在埋头做版,邢霞姐轻轻叹一声说:看娃稀惶地。然后提醒我,去给娃用衣服盖上!

邢霞姐的兰花就放在她的电脑旁边。她常说,这花儿防辐射哩,咱们一天盯着电脑,有花儿在眼睛能好受些。但是,这花儿没有挡住邢霞姐的病。有一天,我在邢霞姐的电脑上看见一句话:总是头晕,没有精神,请问怎么回事?那是她敲在桌面上,拷贝在百度首页的。

后来,邢霞姐请假了,听说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她会离开我。她的花儿我们还常常浇水,长得很好的。

邢霞姐病了整整四年,颅脑中的一个凶险的胶质瘤,在经过多次手术之后,最终还是夺走了邢霞姐的生命。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五,正是人们兴奋地等待过年的日子,邢霞姐走了。此前,每年春节前,报社领导都要去看望和慰问她与家人。她去世前,报社还组织了一次募捐,共捐得近三万元善款,全部给了医院,但是依然没有留住她匆匆的脚步。

最后一次,我去看她,她在中心医院住院。神识已有些模糊,我握着她温热的手说,姐,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没有说话,眼角却有一滴泪慢慢地滑落。

仅仅在几天之后,她便永远地离开了。

邢霞姐留下的那株兰花在大家的呵护下依然长得很茂盛。今天一大早,同事云姐还专门为它修整了叶子,它显得更精神了。

多半年前我们搬办公室,七七八八的东西搬得人手忙脚乱,但我们都没有忘记这盆兰花。如今它已然有近十个分枝,算是兰子兰孙兰丁兴旺。它不仅仅是一盆花,更是我们眼前心中的一种念想。

搬了三个办公室,跟随我的花儿有不少,其中有一盆玻璃翠,是我从一位老总编办公室的玻璃翠上剪了一枝插活的。为了让它长得更好,我还趁着夜色从报社的绿化带里装了些羊粪。后来,它果然长得相当旺盛,一年四季都开花。在我那间用过道改就的办公室窗台上,因为是阳面的房间,每天都有一缕阳光来照,它争气极了。透明的翠绿叶片与花秆,桃红的花儿,看上去纷乱却又蓬勃,率真而又质朴。我常常走进办公室看到它伸展着花儿叶儿欢迎我,便感到幸福与踏实。

那花儿生长了有三四年吧!以至于每年春节我清理花盆附近的地板,都可以扫出一簸箕干叶与干的花儿。后来,我终于喜新厌旧了,主要是嫌它有些枝叶不那么光鲜了。你想,对于一个不是专业的养花人,就靠起始那点羊粪垫底,平常靠一些残茶救命。放假时,它便一个人寂寞地在窗台上自生自灭,饥一顿饱一顿能长了三四年实在也是花阵里的英雄了。

有一次放假来,它因为缺水萎靡不振。我想应该像对待果树一样,把它的枝叶剪光了,它会长出新的枝叶。于是拿出剪刀很利索地剪去了它所有的枝叶,只留下了个根。然而,它这次没有努力,没有回应我的预期与好意,它再没有长起来,那粗大的花根竟然慢慢干了。

植物是人类的朋友,我虽然在心里为自己的鲁莽有些后悔,但也没有洒一滴鳄鱼的眼泪,很快换掉了花盆里的土,移栽了一株满天星。那星星还开过桃红的小花儿,后来竟然也干了。后来我又换上了现在的满天星,虽然没有开过花,但总是绿的,是活的,与邢霞姐的那盆吊兰做着伴儿,让吊兰不那么孤单。

说起办公室的花儿还有一盆老吊兰不能不说。那是大照排车间里的一盆老吊兰,老得不成样了。一株花在一个花盆里长得太久了,又没有换土和施肥,任再多的残茶也留不住它的茂盛。这株吊兰可能就是这样,照排车间里的人在清理卫生时把它遗弃在了楼道里。我看到花儿虽然不那么精神,但是枝叶还是繁多的,于是叹惜着把它搬进了晚报采编大厅。起初之时,还怜香惜玉地去花草市场买了两支花肥营养液,往花里滴了许多。有一次同事永年见了,将一整支花营养液全部挤在了花盆里,这下不得了,那吊兰一下子旺了起来,墨绿墨绿的,精神极了。我跟着欢欣鼓舞了一阵子。吊兰就那样支持了很多年。直到上次我们搬办公室,它那叶子实在是萎靡不振的,我把它搬下去放在了楼下的杨树圃里,还细心地去掉了外边的塑料花盆,希望它能在杨树圃里扎下根。谁知仅过了一晚上,早上我上班来发现它已不翼而飞,想必是清洁工嫌它有碍观瞻,清理掉了。就像养的一个宠物不幸病夭,悄悄把它埋掉的心情,心里酸酸的,几天也就过去了。

怀念邢霞姐,不能不说她最要好的同事菊芳姐。她俩同年,大约同年代进单位,一起有近二十年的友情。过去我们看邢霞姐,菊芳姐总要一起去的。后期邢霞姐做过手术很是虚弱,只有菊芳姐还敢靠近她,抱着她的肩,是挺让人感动的。那天和菊芳姐聊天,她说,邢霞走了三年了,她走后的头七、三七、五七、周年、二周年,她都去祭奠了,当然就是去了,连水也不喝一口,缅怀缅怀很快就告辞了。三周年当然还是要去的。

同事,像菊芳姐对邢霞姐这样的友情可能不多。

邢霞姐长相秀气,性格文静,算是好模样。菊芳姐个头高挑,皮肤白皙,也是美女。但是因着她们之间这份情谊,我觉得她们的美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

工作近二十年,养过许多花儿,处过许多同事。那些花儿走了,那些花儿又来了。都值得珍惜与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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