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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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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2013-03-17 09:11:54|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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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回永济看老祖母。

本来感冒,没想到坐一路车反而感到很是轻松。

到家后,连喝了几大杯热水,觉得感冒轻了许多。

坐在老祖母身边,她幽幽地说,啥风把你吹来了?

逗得我大笑,觉得奶奶九十七岁的人了,能有这份幽默真是难为。

去年,奶奶病了一场,现在看来还没有缓过劲来。

身体特别瘦弱,最让人担心的是她食欲不佳。

中午,妈端来一碗鸡蛋挂面,她把面全抄给了我。

吃饭间她还一直招呼我多吃菜。

我摸着奶奶的背,瘦弱得很,完全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柔软与温暖。

奶奶说,你哥还在北京?

我说,在。

奶奶说,我病了,本来应该让你姑来招呼几天,可你姑父身体不好,她走不开。

招呼我全靠你爸和你妈。

奶奶说,这身上的红棉袄是马丽(姑姑的女儿)买的。去年她还给买了一件。

我说,她们都很好。

奶奶边说,边从茶几下边的纸盒子里摸好吃的。

一会儿摸出半截芝麻糖和一小块煮饼让我吃。

我说,牙疼不能多吃甜食。

悄悄放在一边,奶奶看看没有说话。

奶奶说,茜茜变得真好看。

我笑,想起春节时女儿茜茜回来,奶奶靠在女儿身上,像个小孩子。

回来后孩子对我说,妈,我看老奶奶,真的很弱,我心里好难过。

奶奶见我不吃煮饼和糖,又对我爸说,给孩子准备的东西拿上。

爸默默从房里拿出一包巧克力,给了我。

奶奶又问:我和你妈剪的窗花贴上了吗?

我说,贴上了,很漂亮。其实拿回家后不知放哪里去了。

奶奶说,过去我剪得多,现在剪不动了。

我说,奶,你剪得最好。

当年奶在北京大哥家住时,常在闲暇时剪窗花,哥嫂的朋友来后,她便笑呵呵地给大家一人拿上几幅。

哥的朋友都说,太好了,原汁原味的晋南剪纸,买是买不到的。

后来,在中国文化报工作的大嫂还给奶发表了一幅喜鹊登梅的剪纸作品,效果很好的。

我拉着奶奶的手,瘦骨嶙峋,让人心酸。

过去帮奶奶剪指甲,她总要说,把小指指甲留下来。

这次,奶奶没有说。总是太弱了。

农历二月初十是奶奶的生日。

奶奶说,我生日你就不来了。

我说,不来了,今天就是给你过生日哩!

奶奶说,你们都忙。

吃过饭,因为孩子还在学校等着她爸去接。

我站起身,奶奶一惊说,怎么了。

我说,要回家了。

奶奶说,来这么一会儿。

我说,要接孩子。

奶奶挣扎着站起来,我赶紧扶她坐下。

走时,满心的不忍。

我们走了,又把三个老人留在了家中。

父母同年,都是七十五的人了。

奶奶九十七,相依为命。

平静又坚韧。

想起妈在为奶奶洗晒被褥,想起爸一次次上街为奶奶买药。

想起奶奶屋子里的药味。

……

抽时间,再回来看老人。一定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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