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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从乡村到城市  

2013-03-02 19:17:38|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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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历很苍白,呵呵。

14岁以前,竟然没有正儿巴经进过城。或者说没有进城的正式记忆。

有的记忆就是我妈领着我们姊妹几个,当然还有我爸,排队吃羊肉泡馍的情景。怎一个挤字了得。

再就是进城卖我和小妹挖的药材枸杞根,捡的蝉蜕,又怎一个便宜与失望了得。

积攒了一个暑假的满满的希望,到了城里才卖了人家一两块钱。吃了两根冰棍,喝了两碗没有脑的豆腐脑臊子。因为到得城去已近中午,卖豆腐脑的卖完了脑,只剩了些臊子,也就是用豆腐丝子、海带丝还有黄豆、淀粉什么的,炖在一起,与白色的豆腐脑要往一起搅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也就是几毛钱的事情。

因为那臊子剩得少,加上卖药材的钱也少,我没有舍得喝,只让两个妹妹一人喝了一碗。

喝完豆腐脑,我们又去逛商店,二妹直喊渴,我无奈又斥资为她和小妹一人买了一根冰棍,也是几毛钱的事情。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冰棍的质量有问题,她竟然将大半根冰棍掉在了商店的大理石地板上。妹妹看看我,我没有说话,狠狠瞪了她一眼。妹妹不明就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厉声说,还不捡起来?

妹妹委屈地捡了起来,吹了吹,其实什么也吹不掉,就那样再吹吹慢慢地咬着。

从乡村到城市,是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我们许多人共同的回忆。在繁华的城市生活中,密不透风的日子里,虽然已经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农村生活在我身上的印迹。甚至是那种影响了我很多年的习惯。

生活在乡村的人,多率真,直爽。于我,还多了些敏感。

原来以为城里人都说洋话的,就是普通话,京片子。

所以刚从栲栳中学转至城镇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去邮局寄信,使劲笨拙地讲普通话,发现那工作人员回答竟然也是乡音土语,便大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原来,讲洋话的多是永济县城那几个大厂子里的职工讲,像发电厂、电机厂,化机厂什么的,那里边原是各省的知识青年,所以讲的都是普通话。

从乡村到城市,需要适应的不在语言,而在性格与心理。

十多年前,有一次坐公共汽车回老家,走的是运风高速,因为刚过了年,也可能因为油价涨了。一张汽车票也是十好几块。我印象中在运城上中专时,一张汽车票是一块七毛钱。当然,我没有觉得车票有多贵,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半道上上来了位农村妇女,很年轻的媳妇,粗声大嗓地上来就问,一张票多少钱?

十五!

啥?十五,贵死了。

嫌贵你不要坐了,下去。

好家伙,一个比一个直。

怎么,你这票价贵还不让人说了。

你嫌贵你就不要坐了,人家也没有请你。

就这样,两个人,都是女同志,一个乘客,一个卖票的吵了起来。

我很是佩服女乘客的胆量与勇气。像我在城里生活了十几年,早就没有胆了,总觉得自己太直太俗太乡气。

不过还好,旁边有好心人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要吵了。人家贵也不是贵你一个。说贵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你贵,别人不过在肚子里不说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才偃旗息鼓。

我看着女乘客想,呵呵,和过去的我差不多。

转到城镇初中上学时,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女生。棉袄棉裤,暖和但也笨拙。从小到大,衣服全是妈妈做,妈妈选,我们没有自己挑选过,在穿衣服上没有自己的原则与标准,觉得只要是妈妈做的新衣服都很好看。这种习惯影响到我现在买衣服还是很没有主见,犹豫不决,不知道该选哪一件,其实是不知道哪一件真的好看,也没有哪一件让我感觉有多么地好看。总之,是选衣服上的低能儿。这一点已然影响到了孩子。孩子穿衣服也是比较中性,都是由她爸爸选好,不要奇装异服的,不要复杂的,运动型的最好。呵呵,如今孩子上高中了,与舍友们在一起后才发现,原来女孩子可以穿得花枝招展,可以穿得莺歌燕舞。回来后,把我好一顿批评,指着一件件的衣服,说这件衣服是三十岁人穿的,这件是四十岁人穿的,你都让我穿了。

我心里不服气想,我刚结婚那阵儿,你爸爸去北京出差,给我和你奶奶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真丝衣服,我觉得穿着还挺漂亮的。现在再去看那衣服,心想再过二十年穿也是合适的呵。

过去买衣服,只怕太鲜艳了,乡气,便选暗色的。想着穿着洋气一些,但免不了就老气了呵。

这是不是从乡村到城市一个必然的过程呢?

不知道。但我确乎是经历了。

穿衣服老气了三四十年,人生最好的年华过了呵。

到了城镇初中上学后,经历了一件事情,一直念念不忘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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