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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许存浒先生的文字观  

2013-03-29 11:53:07|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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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采访一摄影爱好者,他发现了运城现有的近八十种鸟,最令人惊奇地是,他在盐湖拍到了天鹅。有二三百只之多,他说。真是令人振奋的事情。在朋友的书院,我们还看到了一只蓝色的翠鸟。春暖花开,人间的精灵——鸟儿无疑给运城增加了美丽。

与朋友聊天时,他谈到了自己的父亲许存浒先生,说是父亲是语文老师,可是从来不改他们兄弟几人的诗词作品,为什么呢?老人说,为文的最高境界是意与文合一,文字是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最真实的思想感情的,无论文辞是否工整、华丽,只要作者认为表达了自己心中要表达的东西就是正确的。当然,错误用法另当别论。只要是没有明显错误的,不用改,不能因文害义。有时候,作者的质朴与稚拙就是最美的表达。改出来的东西千人一面,没有什么真正的艺术价值。

作为一名报纸副刊编辑,许老先生的话让我有醍醐灌顶之感。一直以为,认认真真改一篇稿子是敬业爱岗化腐朽为神奇的表现,现在看来,不尽然,以后要改作者的稿子还真得慎之又慎,谨防把自己的文风习惯带到作者的文章中呵。

许先生是临猗许庄村人。那个村子我去采访过,采访的是民国年间在雁门关任道尹的许鉴观海澜先生。许存浒先生与许鉴观先生是本家,至于是叔侄还是什么,没有考证,不能随便说。总之,在临晋桑泉古镇附近,文脉是非常深厚悠远的。

许存浒老先生在3年前的4月13日去世,他的学生,北大女博士秦璐为他写了一篇纪念文章,附在博文后以对老先生表示怀念。

 

 

 

 

 纪念恩师许存浒先生
2010-4-14 10:20:03 来源: 中国新闻网

作者:秦璐

    今天忽然接到中学同学的电话,告知我们中学时代的班主任老师,许存浒先生于昨晚离世。远在北京,连亲自送别都没有可能,坐在那里,也不由得打开一段尘封了很久的记忆。

    我与许先生的缘份,是他是我三年的班主任、语文老师,而我是他三年的语文课代表。对我来说,他是真正领我入中国古典文学之门的人。第一次相见,是在高一刚刚开学的某一天,正在低头翻看新课本,忽然被一个洪钟一样的声音吓了一跳——“《邹忌讽齐王纳谏》,请大家预习,我们第一课先讲这个。”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头发所剩不多,身板笔直,非常精神的老头。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语文课本,不从第一课开始上,却要从古文开始呢?自此,每学期的新课本发下来,他都是先从文言文开始讲,而现代文部分,则基本一笔带过。曾经问他为什么,他只淡淡地说:“那些文章没什么意思。”而这,也成为我爱好古文的开始,每每发下新课本,就迫不及待地先看文言部分。不但是看,而且对每篇文言,不但正文逐字逐句读得滚瓜烂熟,就连注释、附加阅读材料里犄角嘎啦的地方都读得很仔细,时间久了,还练就了不错的句读功夫,一篇没有标点的文言文,也能被我断句得八九不离十。可以说,我现在的文言文阅读能力基本上是那时打下的基础,因为后来基本上学西学的缘故,都去读外文材料了,古文水平,也就止于当时,从许先生那里所得。

    记得许先生每每讲古文,都是眉飞色舞,讲到激动处就会站起来,背着手来回在讲台上徘徊,还会表情、手势齐上阵。记得当时先生讲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薄幸”本是负心之意,“负心”之名为何还要赢得呢?这句子对于我们这些懵懂的中学生来说显然是很费解。只见许先生讲到这句,顺手摘下自己的老花镜,说,这话就好比女孩面对自己的人说“讨厌”一样,嘴上说讨厌,心里其实欢喜得很,所以,那句“负心”是在撒娇呢。老先生边说着,边手指捏出了一个兰花,捏着嗓子做娇嗔状,来演绎那句“讨厌“,搞到全班哄堂大笑。老先生随后表情一正,说,一个文人用这样的诗句,表面上是醉卧花丛之中的风光,表达的却是满心抱负无处施展和生不逢时的无奈。老先生继续说,中国古代的诗词中经常有很大的怨气,一类是文人未遇明君的怨,另一类是女性的闺怨,但实际上是一回事,因为那些闺怨之诗大多都是男人做出来的,用这个来隐喻自己的怨,说的还是前一种。这堂课之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了了数语,男女之情的雅趣、中国古诗词的风骨与灵魂,一下子就浮出来了,说到骨子里去了。这么好的中学语文课,这么好的先生,不知道现在的中学里还有没有。

    在许先生的影响下,我对古文的兴趣渐浓,高二那年,和班上一位好友,外号“小李子”的,每日里下了课就叽叽咕咕耳语这些事情。一次许先生让交作文,大概是要写赏析古诗文的作文。我和小李子商量好,我写的大概是《论陶源明诗中的禅意》,她写的是《琵琶行中的音乐拟声词》。那是整个高中阶段最快乐的日子,后来若干年后,我看到一本陶源明研究专著,讨论陶源明与禅宗的关系,不禁想到,多少年前,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没看任何参考书,凭借迸发的灵感和对中国文字与精神的热爱,大概写出的东西比这个专业著作会更有生命力吧。而小李子写的那篇里面,讨论用“大珠小珠落玉盘”等视觉形象来形容琵琶音乐之声的听觉形象,后来也在钱钟书先生的《七缀集》中看到过专门的论述。这是想像力和创造力多么新鲜旺盛的一个阶段,而这一切,都要得益和感恩于许先生的言传身受。

    因为爱好语文,也格外受到许先生的青睐,也被寄予厚望。做了三年的语文课代表,也担任过班里的文学期刊主编。到了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许先生很希望我报考中文系,怎奈家长有着根深蒂固的“中文系毕业没饭吃”的观念,让我报了外文系。为了这个,许先生遗憾了很久,这是我第一次让他失望,而第二次,就是他把高考的全省语文单科状元的厚望寄予我,结果我再次让他失望了。我的作文不知落在谁的手中,大概不对人家的路,所以给了很低的分数。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是,高考语文的文言文部分,我拿了满分。不过,对文学的热爱一直深深蛰伏在心底,于是,等选择博士专业的时候,固执地选了中文系(妈妈非让我考什么中西文化交流,被我以出国留学相威胁才作罢)。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我立刻就给许先生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考上了北大中文系。我欣慰的是,对他的歉疚之情,终于些许有了点补偿。为此,许先生骄傲和高兴了很久,等我回去看他时,他竟然尊重地说:你们才是真正做学问的人,我们只是教书匠……这话让我非常羞愧。因为我知道,他是有传统、有根基的人,而我,不过是个浮萍。

    又一位先生去了,又带走了一段过往经历,以至于让我对自己越来越感到陌生:那个当年痴迷于古典诗词文言的女孩,和现在这个每天研究互联网新媒体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恍惚,感叹,怅然。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出了好远。

    小文一篇,感激和纪念恩师许先生,愿先生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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