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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槐花往事  

2013-04-16 11:03:30|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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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看到路边的槐花开得叫一个绚烂。

不仅开得绚烂,而且特别香,你走着,一不小心有一丝甜香袭来,深深的、长长的、泌人心脾的那种香。

那槐树长得极高,高到让人望尘莫及的份上,只能望花兴叹了。

回家路上,看到菜市场有卖槐花的,去买了些。

摊上放着两种槐花,一种是绿与白相间的,一种是白中带着点红色的。白色带着红色的是五元一斤,白与绿相间的是三元一斤。

我看看绿与白相间的,也就是没有开的花儿是绿色的,开了花儿是白色的。红与白相间的,是大部分都半开着。

正在犹豫间,一个买菜的妇女站在我身后说,肯定买红的么,还用考虑?

卖槐花的老板也说,对了,买这种。这些是含苞待放的,那是参差不齐的呵。

我听了便买了红白的那种。

坐在车上,与孩子爹说起这含苞待放的槐花,他笑笑说,人也真是的,说得这么拟人化,就像茶,说是要让少女去采什么的,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意境呵。

我看着手中的槐花,向老公回忆自己小时候跟着爸爸去黄河滩万亩林里捋槐花的往事。

那往事相当灿烂辉煌。当然说的不是往事,而是往事中的槐花。用辉煌一点都不过分。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还不到十岁。家里是老大,爸爸去捋槐花,带我应是最佳选择,至少与两个妹妹相比,我还算是个能干活的劳力。

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座后,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反正总会到槐树林的。

我记得在县城边上有万亩林,里边全种的槐树,准确地讲是洋槐树。可惜现在搞城市建设,万亩林先是支离破碎,后来连影子都没有了。幸存者就是路边被砍掉的槐树根努出的新芽,在风中拼命地生长,算是一种历史的痕迹或者遗迹。

我和爸爸去捋槐花的地方不是城边的万亩林,而是黄河滩中的万亩林。那林子大得望不见边。一个人进去是会感到害怕的。爸爸一般会拿个长木杆,还有个钩子或者镰刀什么的。时间长了,我竟然忘了。这不怪我,因为我是负责将爸爸从树上钩下来的槐花摘下来,放进袋子里的。是捋槐花的第二道工序。

你进了万亩林你就会感慨,槐树真是一种伟大的树,长得那么高。叶子那么规整,以至于我小时候常和同学们用槐树叶子占卜自己的命运。自己定一个数字,从一片叶子数起,数到了这个数便揪下一片,最后若是能将顶上的叶了留下了,便是有福气的,若是早早揪去了顶上的叶子,福气就会少一些。如此而已。

之所以说是捋槐花而不说是采槐花,是因为采比之捋便轻薄了许多。捋槐花是为了生存生活的,要付出认真、艰苦的劳动的。采的这种意思会少许多。

爸爸手持长木杆,仰着头望着高高的槐树,寻找花最密、开得最好的一枝。一般是南边的,空间相对疏朗的,光风月都齐全的。那时候我便会想起爷爷编撰的对联:向阳花木早逢春。

爸爸一枝一枝地钩,将开满花的树枝子钩下来堆在树下,我站在树枝旁将花儿一朵朵往下捋。在我的小胖手紧张的劳动下,两个布袋或者是塑料编织袋,慢慢地站起来、高起来。

在花丛中捋花怎么说都是十分享受的事情。看到漂亮非常的花儿要顺手填进嘴巴里的。那花儿白得像玉一样,花芯里是黄色的,还有些绿意,再好的玉可能也雕不出这般的美。我就咀嚼着这玉般的花儿,一朵又一朵地捋,竟然不觉得日影已从头顶移过。深密的万亩林,阻隔了日影,却阻挡不了爸爸的上海表。爸爸会说,时间不早了,加快速度,你奶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吃中午饭。

我便加快了速度。

当然,免不了会有叶子混入花中。但叶子也是能吃的。我吃过。不难吃。但大部分时间,我捋的槐花干净又漂亮,通体望去,塑料编织袋是白的,没有半点绿色。

看着满满的两袋子劳动成果,闻着满鼻子的花香,心里是惬意的、舒坦的。忽然,手心一阵痛,赶紧伸开手看,原来是一只蜜蜂在花芯里,躲避不及,被我一把捏紧,情急之下,它蜇了我一下子。不知道是蜜蜂慈悲还是有花掩护,虽然感到了疼,却是没有伤痕。吓是要吓一跳的。算是捋槐花中的小插曲。

捋得多了,以后又感到手疼了,便会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又是一只小蜜蜂呵。

满满两袋子槐花站在眼前,爸爸说,好了,回家。

花儿是温柔、甜美也是轻快的。两大袋子槐花,爸爸用细绳子捆在车后座两旁,我再坐上去,爸爸照样会骑得风一般快。

回家的路有二三十里吧。这些不关我的事。我负责坐车子。爸爸在前边费力地蹬着脚踏。不时有熟人问爸爸一句:张老师,捋槐花啦!爸爸点点头说,对对对,好好好。

回到家里,迎出来的奶奶自是满心喜悦的。她招呼我们将两袋子雪白香甜的花儿倒进箔篮,一边啧啧着说,看今年的槐花开得有多好。

槐花捋回来了,家里好像一下子富足了许多。先是最俗常的槐花蒸菜。很简单,用清水将槐花洗过,沥干水,再拌上面粉,然后上锅蒸上十多分钟,奶奶的做法一般是等气上了锅盖了,再蒸上五分钟就好。

蒸出来的槐花酥酥的,香香的。奶奶又调了蒜水,用的是张营的米醋,那可是最咬菜的好醋,味长又不炸,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这样调出来的槐花蒸菜,别提有多好吃了。

除了槐花蒸菜,奶奶的拿手好戏是做槐花干菜。能吃上大半年的。把我们捋回来的槐花分放在大箔篮、小箔篮还有条子编的簸箕里晾干了,干透了,奶奶把干槐花收起来。然后等青菜少的时候,便取出来一些,用开水泡泡,沥干水,凉拌吃。那个年代的农村,青菜总是少的。奶奶凉拌的槐花菜里常要搅上粉条,韭菜段什么的,色香味俱佳,别提有多好吃了。

过去听人说,困难年景,瓜菜半年粮。我自己的感觉,那个年景,槐花半年菜。因而在我心中,较之月季、牡丹什么的,槐花的魅力是显而易见的。

在我的家乡,槐花叫洋槐花,我专门问过爷爷,为什么叫洋槐花。我爷说,洋槐是为了与国槐区别,国槐也开花,还入药,叫槐米。洋槐花虽然没有兴师动众地当药用,却是有药用价值的,凉血,降压。

我在网上查到洋槐花能降血压后,孩子爹激动地说,多买些,给我妈送些。她血压高,吃了洋槐花会好些。

槐花还有这等好处,真的是又增加了一分魅力。表情达意的时候,想起的花儿,除了玫瑰、康乃馨,谁能想到还有这小小的洋槐花呢?

想起槐花,我便想起亲人,想起奶奶,想起妈妈,还有许多温馨的回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在永济城镇初中上学。有一年收麦,我回家去帮妈妈收麦。走到街口时又累又渴,看到路边有个小小的扯面店,门口搭着个凉棚,有一个老奶奶坐在下边。便鼓起勇气去要了一碗扯面。大碗四毛,小碗两毛。我要的是小碗。吃面的时候,老奶奶也坐在我身边吃饭,桌上放着一盘子凉拌槐花,与我奶奶拌的极像,有韭菜段,有粉条。我低头吃着面,只听得老奶奶说,伢儿,吃些菜。味道挺好的。我说,呵,不用,面就很好吃。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吧。其实挺想吃那槐花菜的,只是矜持战胜了馋意。终是没有吃。吃完饭,付过两毛钱,老奶奶说,吃好了吗?我说,好了。老奶奶冲我笑笑,像极了我的奶奶。

说要写槐花,其实还有许多细节我已忘记。本是热血澎湃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要问问那黄河滩的万亩林如今在什么地方,还有没有。问槐花到底是晒干的还是阴干的。没想到妈妈接了电话说,你姨父去世了,后天出殡。我腿疼地不想去,可还得去。这是大事。

我一听,先是安慰了一番妈妈,然后决定下午先回永济吊唁一下姨夫。槐花的事情便因太小,被放到了脑后。

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如梦的往事,有些艰涩有些杂乱,与又开的槐花一起涌到脑际,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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