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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又去三义  

2013-04-17 18:08:47|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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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尚俊清先生于2013年4月15日去世,享年81岁。

昨天与爸妈及三妹、三妹夫去吊唁,得以又回永济市原黄营乡三义村,今属开张镇,好像。

对姨父的记忆多在童年时代。

那时候的姨父高大清瘦,沉稳慈祥。

因为上学与工作的缘故,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姨父,再一次见到姨父是在外婆的葬礼上。

仅仅十几年时间,他已经变得与过去判若两人。

背驼了。头发少了,眼睛患了青光眼了。

与过去的形象相比,我心里有一种惨不忍睹之感。

后来听妈妈说,姨父晨起在村里锻炼,被一辆莽撞的三轮车撞倒在地。姨父一辈子好人,虽然觉得浑身疼痛,尤其是背疼得厉害,但是站起来走了走感觉没有大碍,便让慌成一团的三轮车司机开车走人。他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脊柱受了伤,背慢慢地驼了,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头发掉了不少,眼睛也患上了青光眼。一次意外的车祸硬生生把一个高大的汉子挫磨成了个残疾人。

姨父最大的优点是脾气好,他轻意不大声说一句话,是一位有身份有智慧的人。

他曾经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后来复员后又在村子里任了多年的村干部。

姨妈家的民民表哥与选选表哥,还有淑琴、淑梅表姐,小时候常在我们家帮我们家干活。

听我妈说,民民表哥就是她当年看大的。

印象中表哥表姐都是好人样。当然三义村因为地处盐咸地,多年来比较贫困,沉重的劳动与无情的岁月改变了我的两位表哥的外貌,但是童年时代在一起劳动的温暖与快乐,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还是温暖与快乐的。

因为过去的联系密切蜕变到后来太久时间的疏于往来,因而每次去姨妈家我都有一种异样的、深深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童年的美好与现实的粗糙之间的隔阂所造就的。

就像昨天,去三义村姨妈家,感觉一样。那样粘稠,那样绵密,还有那样让人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是始于何时的习气,我喜欢一种虚无的体面。

像小时候,奶奶做的饭,桌子上必须要有四碟子的菜,哪怕是凉拌一个白菜心,再炒一个醋熘白菜一样,菜的盘数总是要够的。

那是一种体面,也是一种品质与习惯。

就像我若待客、请客,桌子上盘子里的菜是轻易不动的,若要动起来,也是拣吃不动的夹,若是大家爱吃的菜,是绝不动一筷子的。

多年的隐忍,维持着一种虚无的体面与整齐。

孩子爹常批评我活得累,我也知道这种维持没有必要,但是习气太深,非一日之功,在家中当大姐的习气,好为人师的习气,还有许多许多习气,总是知道不好,常常还改不了。

就像看到姨妈家门口只有孤零零一个最普通的彩金纸花圈,太过冷落与简单。立刻,我那爱体面的心便腾腾地升起,心想要发动妹妹们一人先定做一个花圈。姨父葬礼的排场与体面是少不了的。

好在妈妈相当淡定,立刻阻挡说,没有必要,都是一把火的事情,自己家的亲人不那么虚套。

如果说是妈妈的淡定先给了我影响的话,进得大表哥家的门,姨妈、表哥和表姐的淡定彻底打消了我爱体面的心。

姨父原本在另一个院子住,弥留时搬进了大表哥家。

大表哥家的门房是新盖的,但是没有内装。干干净净的墙壁,干干净净的地板。

姨父的灵柩停在中屋,前边有供桌,有幡,有金童玉女。供桌前铺着红色的褥子,供来吊唁者跪拜。

永济的风俗,吊唁亲人时,女客要大放悲声,男客要烧纸上香。晚辈还要在灵前行叩拜大礼。

妈一进灵堂,斜坐在长条凳上便放开了悲声。我和妹妹蹲在地上,无声地啜泣。听着妈妈的哭声,灵堂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我抬头一看,旁边地上跪着两位女士,正是我的两位表姐淑琴淑梅。都哭得肝肠寸断。

我赶紧过去拉淑梅表姐。她比我大两岁,却比我矮,比我瘦弱。我小时候常因为不叫她姐和她呕气。很认真地呕气,以至于现在叫姐还有些吃力,但毕竟叫了姐了。

年龄大了,岁月走了,才慢慢知道,能没有任何企图地叫姐的人也并不是很多。

拉起淑梅表姐,她站起来直接扑到我妈身上痛哭起来。

她一抱紧我妈,淑琴姐也过来抱住我妈哭。

我妈是我姨妈唯一的妹妹,从小强势,几乎是我姨妈的保镖,又嫁了我爸在外边捉事的,所以姨妈家几个孩子与我妈很是亲近。

哭了一场,才看到了在一边抹眼泪的我姨妈。

姨妈今年76岁,双耳失聪。

跟她说话,她只是笑,轻易不开口。

一会儿,我才发现,在灵堂的另一边我的两个表哥也在大放悲声,尤其是大表哥,他坐过来,我妈关心地问他腿还疼不疼,三义村的水过去不太好,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表哥摇了摇头说,不疼,早上刚在地里浇了十亩枣树。

二表哥过来问候了,又赶紧出去了。

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号啕痛哭的场景了。朋友们家有亲人去世,都是鞠躬行礼,也没有听到看到过有人哭。

现代社会,哭都有些稀罕了。不知是什么原因。

因而在姨妈家,听着哥哥姐姐的哭声,即使没有那耀眼的花圈,气氛也是纯净的、悲情的、雍容的。我于是深深惭愧于初始时的虚荣。尘世中还有什么能比真情更能填满虚空的呢?

于我,感觉每次到姨妈家都有一种被洗涤的感觉,也许就是那种远离世俗与物质,奢华与虚荣的真切。

淑琴姐说,姨父去世前一周还对姨妈说,要是能多活上两年,还可以多照顾上你两年,但看形势很难了。

姨父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很灵敏。姨妈耳背,但是眼睛很好使。老两口住在一个独门小院中,真正的是相依为命。

琴表姐说,她自己的外孙都9岁了。女儿在河北开饭店,在河北买了房子买了车,生活很好。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广州打工,常给家里寄钱来。新田(表姐夫)哥在永济县城打工,也有收入,所以现在的生活是很好的。

我去看院子里坐着的新田哥,小时候,他是我眼中最帅的小伙子,如今脸很黑,还有不少皱纹,只是眼睛还是年轻时那样明亮与精神,让人感到生活的光亮。

琴表姐说,选哥的儿子在青海打工,过年时给家里的老人都买了礼物。每年都给他妈妈寄钱回来。今年春节走时,他专门到老爷、老奶的坟上烧了纸,叩了头。还专门去堂哥(民哥的儿子去年不幸去世)的坟上烧了纸。孩子是1991年生的,还很小,在外边打拼的艰硬生活给了他营养,让人很是感慨。

梅表姐的女儿和我的孩子一般大,据说长得很漂亮。

三义村的生活好像很沉重,但是孩子们的成长给了人们希望、幸福还有阳光。

琴表姐说,过年时,姨妈收到了不少孝敬钱。外孙、里孙给她的钱不少呢呵。

坐了一会儿,要回家了。妈妈对两位表姐说,你爸没了,以后你们要多照顾你妈。

妈妈在院子里又看到了熟人。

说着亲切的话,叙着多年未叙的旧。

妈说,好着哩。你姨父都八十多了,好着哩。孩子们都好着哩。

离开三义村,夕阳正红,村路笔直而畅通,田野里的果树枣树在微风中摇曳。这还是一个宁静、清爽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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