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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母亲的生日  

2014-05-06 19:01:49|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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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四月初六,是母亲的生日。 今年公历是5月4日。母亲在五一假前给我们来电话说,生日定在5月3日过,这样不耽误大家工作。
于是我们都在5月3日回永济家中为母亲过生日。父亲的生日是农历四月十三,比母亲整整小一周。父亲和母亲都是属兔的,他们的生日在春天里,象征着吉祥富足。最重要的是父母亲大半辈子过来,感情一直很好。他们是我们兄妹几个人的榜样。
母亲的生日,照例是在家中由母亲主厨做。我们常常要在外边吃,但是母亲坚持说她还能做动,在家里吃更可口,更舒适,也更干净一些。我们只有顺从她的意见,就在家中坐享其成了。
母亲今年准备的饭菜格外丰盛,十个凉菜,十个热菜。她从我进门起就在厨房里忙碌,直到我们吃完,她还张罗着要再煮些汤圆,烧些醪糟。被我们集体制止了。需要说明的是此前已上了甜米与油炸红薯 。二姐说,妈,你生日应该让我们做饭,你这么累我们心里难受。妈说,我心里高兴,再说了,明天才是我生日的正日子,明天让你爸做饭。
妈专门下了长寿面,煮好,凉水冰过后用油泼好。拌了香椿和黄瓜丝,特别香。但是因为菜太多了,面剩了些。妈忙碌完后,把余下的面放在一个盘子里,端起来就是自己的中午饭。
妈边吃边告诉我,我让你爸买三块钱的面,他老憨憨,买了四块钱的面,你看这不剩下了。
丰盛的菜已被我们饕餮一顿,没有了起始的美丽与整齐。妈妈看着被我们吃干净的盘子,却是开心无比的。
母亲向我反映说,早上父亲喊她一起去蒲苑晨练,她说昨天蒸馍、备菜,忙了一天,今天又要主厨,不去锻炼了。父亲不高兴,甩手而去,路上遇到邻居小李,小李说,屈老师,咋没有见师母一起出来呢?父亲气咻咻地说,各管各吧!母亲在厨房听得很清楚,感觉很不受用,便向我倾诉了几句,临了又说,你爸就是个老憨憨,一点也不体谅我。
母亲就只吃了盘凉面,对于我们来说,她的生日过得热闹而美味,这一切与她却没有太多的关系。大约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
吃完饭,大家又吃了外甥女从网上订购的生日蛋糕,陆续回家了。母亲照例每人一袋子她亲手蒸的馒头,她腌好、煮好的鸡蛋。一人一包,不偏不向。一个儿女一条心。
母亲的背微驼,腰微弯,脸上有些虚弱与疲惫。
5月4日是母亲的生日,五姐已经为母亲和父亲买好了5月5日去北京的火车票。
母亲与父亲本是不愿远行的。家中一院子的花草,是父亲的作品。小城安静而从容,父亲还惦记着他养的小猫。但是,姐姐不由分说地买好了火车票。母亲说,要不是你姐买下了票,我和你爸真的不想出门,真的。
我知道,父母亲均已年过古稀,舟车劳顿,对于他们是一场考验。但是,除了已经买好的车票,还有一个理由,他们的儿子,我的哥哥,5月8日将从美国回国到北京。母亲对于千里长途的跋涉又有了另一重动力。
本要将母亲和父亲接到运城,被他们坚决地拒绝了。母亲告诉我,已买好了去运城的火车票,早上一早坐车,十点钟前到运城。十二点钟再转北京的车,方便,不用麻烦你们任何人。到时候我和你爸就坐在站里等。
我坚决不同意,但是我又做了些什么呢?
老公不在家,我一个人去接父母。出站口就要关门了,我却还没有看到父母,打通父亲的手机,他说,正往出站口赶。果然,最后两位旅客正是我看过古稀的父母,他们拖着一个小山样大的箱子,急急地往外走。
我赶紧冲过去,嗔怪他们带这么大的箱子太不方便了。
本想着打个出租车回我空,谁料想,功利的司机一看有山一样大的箱子,又是两位老人,又是一个不太远的地方,有些堵的路,硬是拒载了。
母亲说她要坐在凉块地儿等一下,不用回我家了。我告诉她,火车站是最危险的地方,千万不可久留。母亲将信将疑地跟着我往前走,脸上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她肩上的背包里竟然给姐姐装了甜瓜与菠萝,要多沉有多沉。
拦不下出租,又不愿意麻烦朋友,我性子上来了,走,上公交车。使出埋劲将小山提上了公交车,招呼爹妈坐下。妈背上那个硕大的背包,那个装瓜与果的包,她死活也不肯放下,说是马上要下车了,不用麻烦了。父亲对我解释说,背在背上,手能腾出来,要不然扶个墙和栏杆什么的不方便。母亲就那样很辛苦地坐着。
下了公交车离我们家还有五分钟的步行路程,我却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漫长。因为父亲问了我两次还有多远,母亲脸上的汗珠已经滑落。我走得很轻松,却忽视了年迈人的感受。
在家里我从门口小店里给母亲端了饭菜和汤,然后出去联系车。
回来后,发现,汤碗已洗。菜与饭未动多少。
到火车站后,要上火车,先过地道,父亲与抬着小山走,他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母亲惦记着我没有吃饭,让我赶紧回去吃饭,并轻轻地告诉我,桌上有一盘剩菜不要吃了。那是我两天前炒的灰子白。
今天早上,姐姐,发来微信,说是父母平安到达。一会儿又打来电话,是父亲的声音,他说他们到了,很好,要我注意吃饭不能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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