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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一苇的博客

在这里谛听生命的跫音

 
 
 

日志

 
 

女儿之于我  

2015-04-10 18:00: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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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车上,与女儿聊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她哈哈大笑。想想,女儿之于我,是宝贝也是导师,是亲人也是对手。
我的性格自小有些张扬,我分析原因可能与爷爷奶奶的娇惯有关。在爷爷奶奶面前,天是老大,我是老二。从来说什么就要干什么,谁都拦不住。当然,爷爷奶奶多是纵容的,一般也不拦着我,也从来不批评我。我由于爷爷奶奶对我的没有原则的溺爱,养成了彻头彻尾的任性。
记得有一次,从同学爱芳家移了几苗紫茉莉,其实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烧汤花,开的是小喇叭花一样的花儿,有白的有紫的,花开过之后,花柄处还会生出个小地雷。红楼梦中称紫茉莉的。这花儿开的时候不惊人,刚出土的苗子却是喜人与壮观的,厚厚的圆圆的叶片,绿绿的。我去叫爱芳上学,在她家院子里看到了一簇花苗儿,便宝贝地移了几棵到我家的花盆中。正逢春天,我又管得好,花苗子长得蓬蓬勃勃,很是漂亮。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在花盆前细细看上一番,那天我放学回家直奔到花盆旁时却发现,花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一片狼藉。我一看如被割了心头肉般,立即放声大哭。
奶奶出来告诉我,她在厨房炒菜,鸡神猴地飞上了窗台把花儿叨了,她劝我不要哭了,重新种些就是了。我不听,越哭越厉害,那叫一个任性。
还有一次,爷爷因我打了碗,轻轻在我背上拍了两巴掌,我又不依不饶地大哭了起来,那劲头非得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委屈。奶奶听到我哭赶紧颠着小脚跑过来,惊讶地问我怎么了。我气咻咻地说,你老汉子打我了。奶奶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
小时我便常常这样顶撞奶奶和爷爷,从来没有人批评过我。我如此忤逆爷爷奶奶,可他们还是无条件地疼爱我,两个人临终时我都不在身边,事后却听在身边的亲人说,两个老人走时都念着我的小名。
爷爷奶奶的娇惯给了我自信也给了我张扬的性格。从小至大,哪里有我哪里热闹。小时候,是班长、学习委员兼文艺委员,学习好,嗓门又大,是老师的好帮手。
在家里是老大,领着弟弟妹妹干农活,是妈妈的好劳力。现在好像身体弱,小时候却是金刚炮。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上学上课,下学割草,回到家还要和小朋友玩一会儿,常常是我扮演老师,要认认真真地讲上一节课,戴着玉米秆做的眼镜,手背后,不把大门用粉笔画买,绝不下课,有一次,奶奶拿着条帚赶我们了,学生们,也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一溜烟跑了,我才忍痛下了课。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自己,我的张扬的性格形成的背景,是那种顺利和亲人溺爱的产物。从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那时是五年制的小学,我总是第一名。考数学课磕完了一包金鸽葵花子,可数学还考了一百分。
我的任性与骄傲是有着童子功的。任性又骄傲的人有着明显的缺点就是情绪化,脾气大。
在家里,孩子爹让着我,女儿可不行,她的气场比我强。不仅如此,她若跟我在一起,每当我那强势的一面表现出来时,她总会跳将出来,大喝一声,呔,哪里去!
空口无凭,有史为证。
有一次,我在值班总编办公室签版,因为改的多一些,耽误了一会儿时间,五岁的孩子在采编大厅等急了,冲到二楼上,扯着嗓子喊:张建群,张建群,你在哪里?张建群,张建群你在哪里?我赶紧出来,问她,小祖宗,干嘛不喊妈要喊名字呢?她义正辞严地说:当妈的人多了,我喊妈,谁知道是谁的孩子,谁该答应,叫你的名字,不是一叫就一个准吗?得,她有理。
还有一次,单位组织星期天去垣曲历山春游,我因为爱人在外地,便带着孩子。一上车,就是部里原来的那辆长安面包采访车,一上车我那张扬爱热闹的性格便由不了自己了,给大家讲笑话,打趣张三李四外捎带上王麻子。女儿一看不高兴了,忽然间冷冷地说,但是声音分贝足够满车人听见:别忘了,你脚上穿的可是我爸的袜子。我一听,满脸通红,马上便:SHUT UP了。为什么呢?早上出发的时候,因为穿旅游鞋,要配一双白袜子好看,我的袜子黑色的、彩色的都有,就是没有白色的。怎么办呢?好容易找到一双白色的,看那大小和款式很可疑,像是老公的男式袜子,可心里又存着侥幸,想应该是个大号的女式,当着孩子的面、嘟囔着将就穿上了,谁料想在一旁冷眼作壁上观的孩子却记在了心里,而且当成自己的杀手锏在关键时刻拿了出来。
孩子给我当头一棒喝,我立马噤声,红着脸半天没有再吭声。这不是好面子又虚荣,骄傲又自我的人被拿住了软肋了吗?
还有一次,朋友小聚,我依然因为老公在外地,一个人带孩子,很义无反顾地带着孩子去赴约。到了桌子前,照样是个性开朗又伶牙俐齿的我是主角,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我也哈哈大笑。正在大笑间,我那六岁的孩子,就坐在我近旁的椅子,她一拍桌子,怒喝一声道:满桌子人,就数你笑得最甘!!!
我一听,脸刷地红了,赶紧:SHUT UP。
我的性格张扬,遇到的领导却都是女领导,所以,想想吧,那处境呵呵呵。多亏有我自己生的这位女领导,防患于未然,给我许多教导与勒令,让我张扬的性格收敛了许多。
女儿教导我,但也不遗余力地帮我,与我在她爸外出的日子竭尽全力地相依为命。每次我带她出门的时候,她都要问我一声,妈妈,钥匙带了吗。直到听我摸着钥匙哗哗响了,两个人才一起关上门。
2003年国庆节,孩子六岁,我带着她去河南,她爸那年在那里常驻。在火车站买票时,我正排在一队长龙的队尾昏昏欲睡时,孩子说,妈,那边,过去,那边人少。我赶紧冲了过去,果然很快到窗口,买上了珍贵的一张票。
2012年夏天,我去黄河丹峡采访,中午太热中暑了,我坐在大太阳下寸步难行,孩子飞也似地跑上一个大坡,从我的行李中拿来我常备的小药瓶,我拿到药后,含服了几粒,很快缓过了劲儿。
去景区,我给朋友打电话让免票,女儿在一旁跳着脚发脾气批评我小气,抠门儿,丢人。
去市场,买衣服,我大声说人家衣服太贵,孩子又发脾气,说,你就不能不吭声么? 能不农民么,能不那么俗么?
在家中,我朝着她爸大吼大叫,女儿站出来说,你要是再吼一下,你马上出去,我们不要你!
我立马噤声。
我的女儿,懂事又担当。她常常气我,但我回过头来想想,觉得她气得对。她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爱着我,护着我,怕我的二敢与孟浪让自己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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